第013章 失望至极

等武艺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天色己完全暗了下来。

他打开门，摸索着按下了开关，“啪”的一声，灯光亮起，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

抬眼间，看到母亲正铁青着脸，坐在桌旁，目光冷冷地盯着自己。

武艺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瞬间僵住，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老…老妈！你…你咋回来了？”

母亲王芳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还知道回来。说，你去哪了？”

武艺低着头，不敢首视王芳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去了一趟老宅。”

“啪！”

王芳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混账，你都学会逃课了！还不给我跪下！”

武艺身体一颤，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双手紧紧地贴在大腿两侧，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只敢用余光偷偷瞟对方一眼。

只见王芳眼神犀利得像刀子，开口问道：

“还有，你昨天是不是问同学要了一千块钱？”

武艺一听，大脑“嗡”的一下，心里不由得地骂道：“李子聪，你个王八蛋，给老子玩阴的。”

“说！是不是！”

王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又大了几分，震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武艺浑身一哆嗦，只好点点头，承认了。

王芳一听，气得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武艺，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真是翅膀硬了，还抢别人钱，你以后也打算跟你爸一样把牢底坐穿吗？”

武艺急忙抬起头，解释道：“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一对一单挑，他输给我，就得赔一千块给我。”

王芳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还敢犟嘴！”

说着，眼睛在房间里快速扫视着，当看到墙角那根鸡毛掸子时，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她抄起鸡毛掸子，几步跨到武艺面前，扬手就要打。

武艺本能地抬手护头，嘴里仍喊着：“妈，真是赢的，我没骗你！”

王芳手腕一抖，掸子重重落在他手臂上，发出“啪”的一声，火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武艺咬紧牙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她喘着粗气，举着掸子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哽咽：“你还敢说！篮球能赢一千？你当我傻吗！”

接着，又是一下，打在了武艺的背上：“我供你吃穿，你就学会了撒谎、逃课、骗钱？”

每说一句，便狠狠地抽一下。

武艺蜷缩着身子，腮帮子鼓得高高的，硬生生把那即将冲出口的惨叫给咽了回去。

他心里明白得很，以母亲的性格，此刻无论自己怎么辩解，对方都不会听进去，唯有默默承受这暴风雨般的惩罚。

“你……你赌！我……我让你赌！”

鸡毛掸子如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武艺既不躲闪，也不喊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房间里只剩下木条破空声和王芳急促的喘息声。

“咔！”

终于，在又一下狠狠地抽打后，鸡毛掸子瞬间断成两截，掉在了地上。

王芳举着半截鸡毛掸子，手臂还在微微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武艺则蜷缩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一阵紧过一阵，可他还是忍住不叫出声来。

这时，王芳忽然身形一晃，踉跄了一下，慌忙伸手死死地扶住桌角，才没让自己跌倒。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微微发青，死死地盯着武艺，眼神里满是失望：

“你爸走之前，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答应过他，一定好好把你培养，让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那会儿啊，我还天真地幻想着，你能考上清北大学，为你老武家光宗耀祖。”

说着，她顿了顿，眼里泛起一层水光，声音带着哭腔：

“瞧瞧你现在这副德行，整天混吃等死。以后没渣，我就烧香拜佛了。”

这时，一首低着头的武艺，缓缓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被打后的红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忍着身上的疼，问道：“妈，你咋知道我今天下午不在学校？”

王芳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眼泪，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

“你们班主任联系我，让我去一趟学校。这才知道你干的那些混账事。”

武艺轻轻点了点头，又问道：“张老师都跟你说啥了？”

王芳冷哼了一声：

“还能说啥，说你跟同学打架，还勒索别人钱财，又逃课，你真是要把我的脸都丢尽了，让我以后在老师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说着，她把手里的鸡毛掸子往地上狠狠一扔，然后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缓了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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