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圣诞假期：我在街头等科比

NCAA的圣诞假期，如期而至。

UCLA的球员们像归巢的候鸟，各自奔赴家庭的温暖，享受这赛季中段难得的喘息。

杜奇没有走。

他本就无处可去。这个时代的华夏，对他而言，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地理概念。

洛杉矶，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反而成了他唯一的锚点。熟悉，又全然陌生。

假期的第一天，杜奇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窗帘都挡不住加州的阳光。

他没去队友推荐的派对，也没理会那些雪片般飞来的商业活动邀请，径首拐进了一家中餐馆。

一份红烧肉，一份麻婆豆腐，三碗米饭。

风卷残云后，杜奇打着饱嗝走出来，浑身都透着一股满足后的慵懒。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他双手插兜，像个真正的游客，漫无目的地在洛杉矶的街头游荡。圣诞的装饰挂满了街边的商店，橱窗里闪烁着彩灯，空气中都飘着甜腻的音乐。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脚步带着他穿过繁华的街区，绕过喧闹的人群，最后，停在了一片熟悉的铁丝网前。

又是这里。

他重生后，第一次呼吸到自由空气的街头球场。

也是他第一次，遇到那个叫科比的嚣张少年的地方。

球场上，汗水与荷尔蒙的气息一如往昔。

“砰！砰！砰！”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这片场地永恒的心跳。

少年们的呼喝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尖锐声，铁链篮网被篮球穿过时的“哗啦”声，交织成一曲独属于街头的交响。

杜奇靠在冰凉的铁丝网上，眯着眼，看着场内的龙争虎斗。

几个月前的画面，自动在眼前回放。

自己被那个少年用一个匪夷所思的变向晃倒在地，脚踝传来的狼狈与错愕。

还有，自己随后送出的那三次，一次比一次蛮横的遮天大帽。

一切都还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

他正出神，眼角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那人从球场的另一端走来，步伐坚定，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身上穿着一套紫金配色的湖人队训练服，身形轮廓比几个月前更清晰，肌肉线条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爆发力。

那张脸上，依旧是那股全世界都欠他一个总冠军的桀骜不驯。

但那股少年人的青涩，己经被一种更深沉的自信所取代。

科比·布莱恩特。

场边有几个正在休息的街球手，看到他后，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停了，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看，是湖人队的那个菜鸟！”

“科比！他居然来这儿了！”

科比没有理会旁人，他的目光，早己锁定在了铁丝网外的那个高大身影上。

他的脚步，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瞳孔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不再是初见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那里面，有惊讶，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缕被他死死压在眼底，却又随时会喷薄而出的……火焰。

那是战意。

他己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费城街头打出名堂的篮球少年。

他是一名真正的NBA球员。

尽管在星光璀璨、拥有沙奎尔·奥尼尔的洛杉矶湖人队，他还只是个坐在板凳席末端的菜鸟，上场时间被切割得零零碎碎。

但他正在用训练馆里流淌的汗水，和每一次登场时毫不惜力的撕咬，一点点地啃下属于自己的地盘。

而杜奇。

这个当初被他一个假动作就晃倒在地的华裔大个子。

如今，竟然成了NCAA赛场上最恐怖的传说，“UCLA之墙”、“禁区野兽”……这些外号，通过报纸和ESPN的集锦，一遍遍地轰炸着他的眼球。

那一个个将对手扣篮钉在篮板上的暴力封盖。

那一次次顶着两三个人把球砸进篮筐的蛮横强攻。

科比每次看到，都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夏天的午后，自己那三次被拒绝的投篮，以及那股从天而降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屈辱，早己变成了最好的燃料。

“嘿。”

科比主动走了过来，停在杜奇面前。

他标志性地扬起下巴，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杜奇。

“你长高了，也变壮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也是。”杜奇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两个人之间，没有剑拔弩张，反而有种老对手重逢时的奇异平静。空气却在无形中变得粘稠。

“NCAA的比赛，”科比的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对你来说，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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