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芝加哥的余震：当神开始沉默

圣安东尼奥的夏天，从未像今年这般燥热，空气粘稠得仿佛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塔可饼，透着一股子令人疯狂的辛辣。

城市彻底停摆。

从阿德雷机场到市中心的那条景观大道，所有的红绿灯支架上，都挂上了黑白银三色的马刺旗。原本那些推销牛仔裤和农机的巨幅广告，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巨海报：杜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90号球衣，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眼神惺忪。

海报下方只有一行嚣张到没边的小字：“抱歉，我赶时间去夺冠。”

甚至路边收废品的流浪狗，都被狂热的球迷系上了一条印着“Go Spurs Go”的黑布条。

2比0。

在NBA长达半个世纪的荒漠史里，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总决赛的前两个客场，把那个不可一世的芝加哥公牛王朝按在地板上摩擦。

圣安东尼奥人这辈子都没这么横过。以前他们被外界嘲笑是只会养牛的德州乡巴佬，甚至连解说员谈到马刺都会打呵欠。现在？哼，他们可是拥有“弑神者”的奇迹之城！

“这里是KSAT 12电视台！圣城国际机场己经炸了！”

金发碧眼的女记者正对着镜头咆哮，她的嗓门几乎要被周围雷鸣般的欢呼声撕碎，“快看那片人海！超过六万名信徒涌入航站楼，这架势，教皇来了都得排队领号！他们在等谁？他们在等那个让上帝流血的男人！”

“来了！那头野兽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声浪如海啸般炸开。

那架喷涂着银黑队徽的包机划破云层，稳稳地降落在停机坪。

舱门推开。

格雷格·波波维奇率先露头。老帅今天穿得像个刚要去参加奥斯卡的绅士，西装革履，发丝油光水滑。他站在舷梯顶端，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

那一刻，老帅那张刻薄的扑克脸终于裂开了，嘴角歪到了耳根子，褶子里全是藏不住的骚包劲。

紧接着是呆滞的邓肯、沉稳的罗宾逊。

最后。

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杜奇。

他没穿球衣，也没挥手致意，更没像个摇滚巨星那样跳起来互动。

相反。

他是坐着轮椅出来的。

那是一把带着电动摇杆、科技感十足的高级货。杜奇缩在巨大的卫衣里，鼻梁上架着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整个人像个刚从停尸房跑出来的、虚弱到了极点的病号。

推车的是蒂姆·邓肯。石佛那张万年不变的呆滞脸上，此刻写满了憋笑导致的肌肉痉挛。

“喔————！！！”

现场的欢呼声像被人一刀切断，随即变成了令人心惊的惊叫和哀嚎。

“上帝！杜受伤了？那腿是怎么了？”

“肯定是罗德曼那个混蛋下的黑手！你看杜的脸色，白得像纸！”

“杜！站起来！圣城需要你啊！哪怕只能站一秒也行！”

轮椅上的杜奇听着周围的鬼哭狼嚎，墨镜下的死鱼眼翻到了天上。

“这就很灵性。”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我就是这两天开启天帝之眼太久，脑仁疼，想省点力气。这帮人怎么搞得跟参加我头七似的？”

这主意是波波维奇那老狐狸想出来的。

原话是：“杜，你现在是全联盟的眼中钉。既然你体能干涸了，咱就干脆演一出‘诸葛亮病重’，给那帮芝加哥人放个大烟雾弹。”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这种事，杜奇虽然觉得损，但真的符合他这种“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懒散性子。

于是，他极其配合地往轮椅上一歪，顺手从兜里掏出张纸巾蒙住嘴，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那副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后的虚弱感，演得那是入木三分。

“看三点钟方向。”

邓肯推着轮椅，由于个子太高，必须弯着腰，声音沉闷。

杜奇透过墨镜边缘往外瞄。

在狂热的人群最外圈，几个穿着黑色长风衣、压低了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昂贵的长焦镜头疯狂咔嚓。

那不是记者，那是芝加哥派来的哨子。

“菲尔·杰克逊那老光头还没死心呢。”

杜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拍吧，拍得越惨越好。最好明早的报纸头条是《马刺主将瘫痪》，这样我就能申请提前领戒指了。”

……

此时，芝加哥公牛队的返程包机。

机舱里的气压低得能让人得潜水病。

所有的首发球员都像被抽了魂的木偶，目光呆滞。斯科蒂·皮蓬正盯着自己的指甲盖出神，似乎想找出一块没被杜奇晃断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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