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利益的“新博弈”

“荣耀体育”战略转型事业部的小会议室，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会议灯。空气里有新家具和打印墨粉的味道。事业部新任总经理杨帆，一个西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休闲西装的男人，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几份文件。他对面，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年纪稍长，面色焦虑，是“先锋体育”的老板杜总；另一个年轻些，眼神精明，是“锐进科技”的销售总监孙经理。

“杨总，您得给句准话。”杜总搓着手，他那个“飞鹰”牌气步枪正是河洛省采购的主力，“李浩主任在河洛那边发了大火，说我们产品是‘入门级敷衍货’。可当初招标，他们明明白白写的就是要‘经济实用型’！我们按照最低报价中了标，现在倒成了我们的错了？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杨帆靠着椅背，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杜总，招标文件写‘经济实用’，可没写‘牺牲基本性能’吧？运动员用着不舒服，瞄准镜调节失灵，这是‘实用’吗？李主任批评的不是你们的价格，是你们为了低价中标，在关键部件上用了次级材料，品控不严。新规之下，‘白名单’不是保险箱，质量和口碑才是根本。”

杜总脸一红，争辩道：“杨总，您也是行内人，成本摆在那里！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怎么可能？他们给的预算就那么多！”

“那就不要接。”杨帆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接了，就要做到承诺的质量。做不到，就会像现在这样，被督导办盯上，甚至可能被‘黄牌警告’。李浩主任的脾气，你们这几天应该感受到了。他现在憋着火，正需要抓典型。”

杜总不说话了，额头冒汗。

孙经理接过话头，语气相对从容：“杨总，我们‘锐进’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们的智能移动靶系统，技术绝对是国内领先的。这次几个省的投诉，主要是售后响应不及时和一些软件兼容性小bug。我们己经加派了技术小组，问题很快能解决。只是……”他顿了顿，“我们怀疑，这次投诉集中爆发，背后可能有人推波助澜。”

杨帆眉毛一挑：“哦？有证据？”

孙经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点开几张截图：“您看。这几个在地方体育论坛吐槽的账号，虽然自称是不同省份的运动员，但发帖时间集中，行文风格相似，对故障的描述高度雷同，甚至有些措辞都一样。我们技术部门分析，不排除是竞争对手雇佣水军，故意抹黑，想在我们刚打开市场的时候踩一脚。”

杨帆接过平板，仔细看了看。截图上的内容，确实如孙经理所说，透着一种不自然的“整齐”。他放下平板，没表态。

“杨总，”孙经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您现在是‘荣耀’转型的掌舵人，但说到底，咱们都是企业，都要在‘白名单’这个新场子里吃饭。有些规矩，明面上的要守，但暗地里的……是不是也得有点默契？总不能看着那些不懂行的、纯粹靠资本运作的‘外来户’，用不正当手段把水搅浑吧？咱们这些做实体的，是不是得抱团取暖？”

他的话里有话，暗示着某种联合，也试探着杨帆的态度。毕竟，荣耀体育虽然转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行业内的资源和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杨帆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慢慢转动。灯光下，笔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孙经理，”他终于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你提到‘规矩’，我很赞同。新办法就是最大的规矩。督导办盯着，媒体看着，运动员的感受首接反馈着。在这个规矩下，‘白名单’是擂台，比的是技术、质量、服务、价格。谁赢了，谁站着；谁输了，谁下去。很公平。”

他看了一眼杜总和孙经理：“至于‘抱团取暖’……如果指的是交流技术、共同提升行业标准、优化供应链，我举双手赞成。荣耀愿意开放部分测试平台，和优秀的伙伴合作。但如果指的是搞小动作，联合排挤，甚至弄虚作假……”

他停下转动钢笔，笔尖轻轻点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哒”一声。

“那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杨帆的眼神变得锐利，“荣耀这次转型，是断腕求生，是要真正靠本事在阳光下赚钱。李浩主任那把火，烧醒的不只是基层，还有我们这些企业。过去那些灰色地带的玩法，行不通了。现在谁还敢顶风作案，督导办第一个拿谁祭旗。陈正主任那边，对数据的监控和分析，比你们想象的更厉害。今天你们能找水军抹黑别人，明天同样的手段就可能被用在自己身上，而且会被抓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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