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麻烦上门

官方的夜间禁足令，让整座城市陷入了死寂。

夜幕降临，街道上灯火通明，却没有丝毫烟火气，只有巡逻车辆的灯光，偶尔在街道上划过，警笛声断断续续，透着难以言喻的压抑。远处的夜空被莫名的红光晕染，那是封锁区域燃起的明火，伴随着隐约的嘶吼声，一遍遍提醒着所有人，平静的生活早己支离破碎。

沈砚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基础圣光诀》，凝练体内的圣光能量。

微弱的金光在她周身缓缓流转，温暖的力量驱散了空气中渗透而来的深渊阴冷，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自从斩杀第一只影化卒，她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精神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唯有运转功法时，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经过白天的修炼，她对圣光能量的掌控愈发熟练，即便在现实中，也能凝聚出薄薄的圣光护盾，寻常初期影化族的攻击，根本无法突破。指尖萦绕的淡金色光芒，是这末世降临前，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东西。

修炼结束，沈砚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她起身走到门边，仔细检查了加固的门窗与感应报警器，确认双重锁扣都牢牢扣紧，报警器的指示灯正常闪烁，才准备简单休整。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沙哑而痛苦，像是喉咙里卡着铁锈，每一声都扯着心肺，伴随着沉重的喘息，隔着老旧的墙壁，清晰地传进沈砚耳中。紧接着，是物体摔倒在地的沉闷声响，椅子翻倒、碗筷碎裂，混乱不堪，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痛苦的呻吟，透着极致的挣扎。

沈砚的神经瞬间紧绷，脚步下意识顿住，耳朵紧紧贴向墙壁。

她的邻居是一位独居的中年男人，姓张，平日里早出晚归，在附近工地打零工，性格孤僻，很少与人交流，偶尔在楼道碰面，也只是低头匆匆走过。之前几次相遇，沈砚就无意间察觉到，这位张叔身上，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深渊气息，淡到几乎可以忽略，像是长期待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无意间沾染的。

当时她只当是普通的深渊渗透，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整座城市都被深渊气息笼罩，普通人或多或少都会沾染一丝，只要没有被影化族首接袭击，短时间内不会畸变。

可现在，隔壁传来的动静，以及那瞬间变得浓重的阴冷腐朽气息，彻底打破了她的侥幸。

那股气息，和她之前斩杀的影化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只是还带着一丝人类的挣扎，浓烈程度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这位邻居，正在被深渊能量快速侵蚀，出现影化前兆，即将彻底畸变成为没有意识的影化族！

沈砚立刻握紧床边的优质复刻铁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脏狂跳不止。

她不是害怕影化族，而是震惊于深渊能量的畸变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仅仅只是沾染微弱气息，短短几天时间，就能突破人体的防线，吞噬人的意识，将活生生的人，变成只懂杀戮的怪物。

这意味着，城市里那些被影化族袭击却侥幸存活的人、那些长期穿梭在阴暗角落的流浪汉、夜班人员、甚至是普通居民，都有可能陆续畸变，影化族的数量，根本不是官方能管控的，会呈几何倍数疯狂增长。

“砰！哐当！”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家具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男人的呻吟声渐渐变调，从痛苦的人类嘶吼，慢慢转化为低沉、沙哑、毫无感情的嘶吼，尖锐的指甲刮擦着木质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砚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朝外望去。

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早己损坏，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看到隔壁房门的缝隙里，渗出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深渊能量外泄的征兆。

很快，房门内的挣扎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僵硬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门口挪动。

“砰！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猛地从隔壁房门传来。

己经畸变到最后阶段的邻居，彻底失去了人类的理智，被沈砚身上散发的鲜活生命气息吸引，疯狂地撞击着自家老旧的木门，每一次撞击，都让门板剧烈晃动，木屑不断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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