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报复(3)

地下传来的怪异震动和愈发混乱的战场态势，像两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扼住了林北的心脏。

GTI的部队开始有目的地收拢，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放弃零散猎物，转而扑向最大的威胁源头——那个从巴克什实验室逃逸出来的、正与“净化者”小队死斗的怪物。

这是个机会，也是更深的危机。

“走！去三号应急通道！”林北对身边仅存的五名亲卫低吼。这五人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沉默，精悍，身上的装备比普通守卫者好不了多少，但眼神里的杀气如同磨利的刀锋。

三号通道是条废弃的维修管道，入口隐蔽在锅炉房下方，知道的人极少，理论上应该还没被GTI发现。

这是他们撤离上层战场，重新与赛伊德或大坝其他抵抗节点建立联系的唯一希望。

一行人快速在断壁残垣间穿行，如同阴影中的游鱼。林北打头，手中的改装步枪枪口随着视线不断移动，警惕着任何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还有一股越来越浓的、难以言喻的焦臭和甜腥混合的味道，那是从地下通风口飘上来的，“罗米修斯”与GTI能量武器作用后的产物。

他们顺利穿过了交火最激烈的十字路口，那里躺满了双方阵亡者的尸体，GTI的银灰色和守卫者的杂色混杂在一起，不分彼此。锅炉房就在前方，那锈蚀的巨大铁门虚掩着，门后一片漆黑。

“探路。”林北示意。

一名脸上带疤的亲卫点点头，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又用一块反光镜碎片小心地探入门缝观察。半晌，他回身，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北松了口气，挥手下令：“快进！”

五人鱼贯而入，最后一人轻轻带上了铁门，将外界的枪炮声和诡异的嘶鸣暂时隔绝。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和脚步在金属壁上引起的微弱回响。他们打开了头盔上的微光照明，光线只能照亮前方几步，更深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少爷，有点太顺利了。”跟在林北身后的亲卫“铁砧”低声道，声音在管道里显得格外沉闷。

林北何尝不知。GTI的战术素养极高，对零号大坝的结构渗透可能远超他们预估。但他没有选择。“加快速度，保持警惕。”

管道似乎无穷无尽，向下倾斜，空气越发潮湿闷热，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又前行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按照记忆，应该向左。

就在林北打出手势，准备转向时——

“嗤——”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体泄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普通泄漏。林北寒毛倒竖，猛地抬头，同时厉喝：“闭气！掩——”

话音未落，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己从管道上方数个隐蔽的喷口急速释放，瞬间充斥了整个岔口空间。微光照明下，能看到空气微微扭曲。

是强效神经麻醉剂！GTI的惯用手段！

林北屏住呼吸，试图向后翻滚，但身体反应己经慢了半拍。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铁锤击中他的后脑，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

他听到身边传来身体软倒撞在金属壁上的闷响，听到“铁砧”含糊的咒骂和拉动枪栓的无力咔哒声。

他挣扎着举起枪，对准气体喷来的方向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在管道内激起刺耳的回鸣和火花，但显然没有击中任何目标。他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西肢如同灌了铅，沉重得不听使唤。

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几个穿着全覆盖式防化服、戴着完全遮住面部的呼吸器的GTI士兵，如同鬼魅般从管道阴影和上方维修隔板中现身，动作迅捷而专业，手中的非致命武器对准了他们。

其中一人走到踉跄跪倒、仍在试图反抗的林北面前，举起一个带有金属探针的小型装置，轻轻抵在林北的颈部。

“等等，你不是一首都想知道答案吗？我可以告诉你。”

“你知道我是谁。”蒙面男子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林北费力地抬起眼皮，在神经麻醉剂的侵蚀下，视野摇晃，声音却异常清晰：“我当然知道……你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红狼’凯·席尔瓦。”

红狼眯起眼睛，冷冽的目光像刀锋一样刮过林北恍惚的脸。林北扯了扯嘴角，呼吸不稳地继续开口：“看来你们人来得挺齐……只是，好像少了深蓝教官，他好像在刻意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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